皓月当空，夜色如墨。李默打了个哆嗦，快步走在乡间小道上。他刚从镇上的酒席上回来，酒意上涌，小腹胀痛。实在憋不住了，他径直走向路边的一片矮坡。

坡上零星散布着几座孤坟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。李默平日最怕这些东西，可今晚酒壮人胆，加上实在内急，便咬着牙走了过去。

就在他方便时，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座坟头竟慢慢裂开了一道缝。李默吓得魂飞魄散，可双腿像生了根，动弹不得。他眼睁睁看着一个白影从坟中爬出，渐渐站直了身子。

月光下，那是一个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，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。她的面容苍白如纸，却极为清秀。最诡异的是，她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李默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
“你…你是人是鬼？”李默颤抖着问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那女子轻轻一笑：”你说呢？”

李默只觉得一阵寒意袭来，双腿一软，险些跌倒。他强撑着镇定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”若…若是鬼，请别害我。我家有老母要养，还有…”

“噗嗤。”女子忽然笑出声来，”瞧你吓的。我叫杜若，是附近杜家村的人。”

李默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她。杜若继续说道：”我知道这样有些吓人。实不相瞒，我是来祭拜我未婚夫的。”

她指了指身后的坟墓，眼中泛起一丝哀伤。”三年前，他病逝了。我时常趁夜色来看他，只是今晚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。”

李默这才注意到，坟前确实摆着几支香烛和一些祭品。他暗自松了口气，心想原来是个可怜人。

“大半夜的，姑娘一个人在此地不太安全。”李默说着，准备告辞。

“等等。”杜若叫住他，”天色已晚，不如让我送你一程？我对这带路很熟。”

李默本想婉拒，可一想到要独自走夜路，又有些犹豫。杜若见状，已经款款走到他身边。

就这样，两人并肩而行。杜若谈吐温婉，说起村里的故事头头是道。李默渐渐放下戒心，甚至觉得这个女子颇有几分动人。

月色下，杜若的侧脸愈发柔美。她说起自己的未婚夫时，眼中满是柔情。”他叫张文，是个读书人。我们从小青梅竹马，本该到白头。谁知天不遂人愿…”

李默听得入神，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村口。杜若停下脚步，说道：”你家应该就在前面了。我送到这里便好。”

“多谢姑娘。”李默躬身道谢，”改日定当登门拜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