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代卢赞善家中,有一尊瓷制的新妇雕像,工艺精美,栩栩如生,摆放家中多年,一直相安无事。直到有一天,卢赞善的妻子闲来无事,对着瓷人戏笑道:“你这般标致,不如就做我夫君的妾室吧。”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自那以后,卢赞善便常常精神恍惚,终日神情惘惘,仿佛丢了魂魄一般。
夜里,卢赞善总能看到一位身着华服的妇人,卧在自己的帐中,容貌与那尊瓷人一模一样,他想要靠近,那妇人却又消失不见,日复一日,卢赞善日渐消瘦,精神也越来越差。家中人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却始终找不到原因。
后来,有一位懂玄学的老者前来拜访,见卢赞善神色异常,便直言家中有妖邪作祟。卢赞善这才恍然大悟,联想到妻子戏言和家中的瓷人,心中顿时明白了缘由,认定是瓷人成精,迷惑了自己。他不敢耽搁,连忙让人将瓷人送往附近的寺庙供养,希望能平息祸端。
瓷人被送往寺庙后,卢赞善的精神果然好了一些。可没过多久,寺庙中的一位小童在殿中扫地时,突然看到一位妇人,身着与瓷人相同的衣物,站在殿中,小童疑惑不已,上前询问其来历,妇人答道:“我是卢赞善的妾室,被正妻嫉妒,送到这里来的。”小童将此事告知寺庙的僧人,僧人又连忙派人通知了卢赞善。
卢赞善听闻后,又惊又怒,亲自前往寺庙,仔细询问小童妇人的容貌衣着,确认正是那瓷人所化。他不再犹豫,下令将瓷人击碎,令人震惊的是,瓷人被击碎后,其胸口竟流出了鲜血,足足有鸡蛋大小,鲜红欲滴,在场之人无不惊骇。
瓷人被击碎后,卢赞善的精神彻底恢复正常,家中也再没有出现过怪异之事。无独有偶,越州兵曹柳崇曾因头生恶疮,痛苦不堪,术士观之,称是窗下绿瓷妓女雕像作祟,柳崇将瓷人捣碎焚烧后,恶疮便自行痊愈。这些奇事记载于《广异记》《朝野佥载》,提醒着世人,器物摆放需谨慎,万物有灵,不可轻慢。